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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中国软件企业会这么穷 ,连几十万的投入都拿不出。” 汪须忠说。
在2003年4月热血沸腾回国创业时,将软件自动化生产线KA-2的客户简单地定为软件应用开发商,看来错了。虽然在回国前,
汪须忠就给美国Kenoah Technology, Inc.董事会打好了预防针,不要指望5年内在中国赚到钱,但中国软件企业普遍贫血的现象还是让他吓了一跳。
考察的时候,汪须忠看到一份报告说,中国一个季度应用软件的需求量在70亿人民币。这么大的市场,却鲜有国内软件企业见到真金白银,就连 用友、 金蝶所占的市场份额也不过百分之几。
汪认为,当技术不再是几个公司的专利时,软件业已步入壮年期,只有有用自动化工艺替代人工开发,才能解决质量与成本上的矛盾。“新工艺”带来的成本优势,将远远超越由低廉劳动力带来的成本优势。
“但似乎没有人意识到软件业游戏规则将变,中国软件业面临深刻危机。” 汪须忠说,“‘领头羊’们还沉浸在资本操作的乐趣之中,忙碌于与国外厂商争夺市场份额,对市场及签约率的投入远远超出在技术上的投入。而其他软件企业更是为填饱独子犯愁,无暇顾及‘新工艺’。”
“我有一个梦”
喜欢研究西方宗教文化的汪须忠,特别喜欢马丁路德金的那句名言,叫“我有一个梦”。
1993年,汪须忠就是怀着一个学习的梦考取了美国乔治亚大学的全额奖学金时,对系主任说:“我到美国是要十年磨一剑。”
在美国,浙江农村小伙子汪须忠非常勤奋,2年后以所有课程全优的成绩获得计算机科学硕士,毕业论文居然发表在国际 数据库最权威杂志“Journal of Database Management”上,他再次获得全额奖学金,继续留下来读博士。
当时正赶上了美国90年代经济从萧条中恢复,信息化建设大兴土木,这使得汪须忠有机会亲身参与大规模实时企业管理软件的研发和超大型电子商务平台核心技术的研发 。
在汪做那个震惊全球的Commerce One商务平台的B2B电子采购系统时,发现许多大公司花大价钱买下了他们的这个东西,作为其电子交易业务技术标准。
“或者这就是业界流行的“万能组件”的原形吧。” 汪须忠想。但跨部门的客服经理的经验,又让他意识到,要做所有行业中通用的业务组件是行不通的,组零件越多,可靠性就越差,要维护的东西越多,实用价值不大。
99年,在做着高级打工族的同时,汪须忠和一群来自PeopleSoft、 Oracle、 SAP、YAHOO!的技术高手组建了Kenoah Technology, Inc. “硅谷实验室”。他们决定整合和发展现有的各种技术,创建一套“应用生成自动化+组装”的新工艺和方法论,并配套开发实现这个工艺的新工具和平台,降低应用软件的成本,所开发的软件同时支持所有国家的语言 。
经过整整三年的努力,KA-2 3.0做成了。Kenoah Technology, Inc.公司利用KA-2 为平台,发展软件外包业务。美国客户按印度标准估计六个人人团队工作量,Kenoah用了一个大毕业一年的工程师顺利完成,而质量超过了美国客户的期望值。
当时正是国内软件界热烈讨论学习印度做软件外包的高潮期,经常关注国内的汪须忠蠢蠢欲动了,如果用KA-2进驻自己国家的软件出口基地,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到底该不该回,汪须忠还是犹豫:一是在美国已经成家立业,妻子不是很赞同,孩子正在成长的一个关键期;二是用自己的软件自动化生产线做外包,使得Kenoah Technology, Inc.比别的公司具有巨大的竞争优势,真的有必要把自己饭碗拿出来吗;三是毕竟离开国内10多年了 ,在国内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
这时,北京市刘志华副市长在硅谷的一次高科技招商会议上的讲话,使得汪须忠热血沸腾,彻夜未眠。他又一次想起了10年前跟系主任的谈话:“我到美国是要十年磨一剑。” KA-2应该算得上一剑了,工艺的突破可以带来产业游戏规则的改变,汪须忠的新梦是成为推动游戏规则改变的领头羊。
“铲子”和“推土机”
2004年3月的一次偶然事件,成为汪须忠归国创业的催化剂。
在回国考察的飞机上,汪须忠结识了某大型企业的CIO ,这个企业的信息化部门刚刚独立出来成为一家公司,主要是从事该行业的应用软件开发。由于多年的国家单位体制,技术人员虽然对该行业的业务理解很深,但大都做不了开发。汪须忠和这位CIO聊了一路的“新工艺”和KA-2。
到了北京没几日,这位CIO给汪须忠打电话,希望提供KA-2。汪须忠一阵狂喜,谁说国内保守不能接受新技术?成立公司,现在就做!更让汪须忠万万没想到的是,中关村园区在三个星期内就帮助他将公司注册完毕,并且大部分是免费服务。而在硅谷注册一家公司,需要雇佣一个专业律师,花上整整三个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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